‘埋骨之森?’想到快速旋轉的指北針,淩燁頭皮不禁有些發麻
‘恐怖片好像都是這麼演的…’
‘喵!’全宗跳進淩燁的懷裡,用爪子指了指石碑下麵
白發蒼蒼,隻出現於武俠小說中,一派高手氣勢的老人,站在石頭上,
正盯著一人一貓看著,準確來說,是盯著淩燁看。
‘吾等此刻已萬年,萬載歲月隨風逝,紅顏已枯骨,消遙少年今何在?一圮黃土。’
白發老人自言自語的感歎著,一眨眼,便來到淩燁麵前
‘命定承印之人,吾為命定守護之士,法陣尚未解封,汝可稍做休憩。’
老人盯著淩燁說
聽老人操著口音非常重的台語,淩燁非常驚訝的問道
‘老人家,您怎麼會講台語?您是某還真嗎?素某沒這麼老阿?
這是什麼地方?九魄跟那張符文法陣是怎麼回事?’
一連串沒頭沒腦的問題,老人看著淩燁,思考了許久,才緩慢的說:
‘吾已萬年未曾與人言語,請容吾緩緩道來。’
良久,淩燁用儘心力才勉強聽懂老人說話的內容,
唯一有參考價值的就是台語和中文是老人當時代的家鄉通用語言,
此地是封印上古大魔之地,約一萬三千年前,老人與夥伴應邀前來封印出世的大魔,
剩下的老人則不願多談!
‘那不就跟沒說一樣嗎?莫名其妙嘛!還有,這劇情很濫阿!’
淩燁捂著額頭抱怨,身旁的全宗有樣學樣,也用右爪捂著額頭,喵嗚喵嗚的叫了幾聲
老人轉頭看向刻著埋骨之森的石碑,淡淡的自言自語:
‘吾之命已終,吾之誓已成,歎天地渺渺,生死一遭,如夢似幻。’
說畢,伸手一抓,一把古劍從湖裡衝出,懸浮於老人麵前
老人轉身看著淩燁,似乎勾起了塵封已久的回憶,心頭閃過一絲酸楚,穩定了心神後
思考良久,還是對淩燁說道:
‘承印之人,法陣解封尚有時日,吾見汝應不具武,可願習一招半式自保?’
淩燁看了看身旁的全宗,嘿嘿笑了兩聲,指了指全宗,對老人問道
‘您看這小家夥能一起學嗎?’
老人微微一笑,從懷裡掏出另一把同一樣式,隻是大小跟水果刀差不多的古劍,
將兩把劍分彆送給淩燁和全宗。
淩燁心想,想不到真能學劍,哪天回去一定要用劍幫亮哥那胖子減肥!
雙手捧著古劍,單膝跪下,對老人行了拜師禮,
全宗則是搖搖晃晃用後腳站立起來,兩爪抓著水果刀對老人拜了拜,模樣可愛之極。
就這樣,淩燁就在湖邊紮了營住了下來,自從他遇到老人後,
原先彌漫著霧氣半點生氣也沒有的森林竟變的生機盎然,霧氣也完全消失,曾經詢問老人,但得到的回答卻隻是:‘陣法所致。’,讓淩燁是一頭霧水。
平時除了學劍,就是和全宗在森林裡打獵補魚,老人則是成天站在石頭上看著石碑,
淩燁閒來無事也會去找他攀談,怪的是老人不喜歡淩燁叫他師父,
反而似乎喜歡淩燁叫他老頭,問老人的名字
老人隻說:‘世人追名求利,怎知天地無名,卻生萬物。’
淩燁淡淡的補充了一句:
‘上士無爭,下士好爭;上德不德,下德執德,執著之者,不明道德。’
老人讚賞的看著淩燁說道:‘汝有此體認,實屬難得。’
‘僅是搬弄聖賢之言罷了,雖然聯考不考……’
‘想吾年少輕狂之時,視所謂聖賢之言如糞土,汝尚願意掛在嘴上,已是難得。’
‘哈’淩燁對此不置可否,畢竟為了考試,就算是鬼話也會倒背如流。
半年後,老人將淩燁找來
‘吾已將運劍之法全數教畢。’
‘老頭!不是這樣的吧?你隻教了一些基本的劈砍挑刺之類的,
好歹教套什麼太古失傳的劍法吧?你這是騙錢阿!’
經過半年相處,淩燁說起話來沒什麼顧忌,更是沒大沒小。
老人像是沒聽到淩燁的抱怨般,自顧自的繼續說
‘明起,汝需開創屬於汝之劍,以劍證汝之道,以汝之道尋汝之人生’
而後將掛在脖子上的項煉脫下,幫淩燁戴上,拍拍淩燁的肩
‘言儘於此,緣儘於此,聖賢之言,乃其人生之體認,謹記於心,勿行偏道。’
淩燁緊緊握著項煉,回想這半年時光,老人雖不多言語,但細心教導,字字珠璣,
指導之情,深刻於心。
淩燁對著老人深深一禮:‘讀聖賢書,所學何事?而今而後,庶幾無愧!’
老人聽完,微微一怔,接著仰天狂笑
‘庶幾無愧!好一個庶幾無愧!吾回觀吾之一生,無愧於心!無愧於心阿!’
而後老人竟化作淡淡金光,消逝於天地,僅留下無愧於心的聲音回響於淩燁心裡。